是夜,我骤然由睡梦中惊醒,倏地弹坐而起。即使是深冬,我仍然透着一身冷汗。
低头望着身旁熟睡的俊脸,紧紧拥着胸前的被褥轻喘。
梦中唐珍死前的恶毒咒骂,玉儿的那一抹诡秘之笑,戴恩德被投井时那一声惨烈的尖叫,还有舒瑾手握血刃……
我不住地轻轻擦拭额上的冷汗,浑身不住地颤抖,但动作极为轻谎生怕将身边熟睡的皇上吵醒。
“怎么了?”皇上眸光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,马上将我搂在怀裏。
我抱紧了他,想起白天在养心殿发生的事,便觉得有些害怕,紧咬着嘴唇,牙齿“咳咳”作响。
他似乎感受到我的情绪变化,低头吻上了我的额头,雄浑有磁性的声音自口中溢出,“别怕,有朕在!”
我越发地缩紧他的怀裏,汲取着他的温度,半响,平静了许多。
不久,鸡鸣声响彻了整个景仁宫,我拉开帷帘,此时万籁俱寂,天蒙蒙亮,黑夜正欲隐去,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沈睡的生灵。
他将我拉回到他怀中,我们双双倚靠在榻栏上。
我们就这样倚靠在榻栏上,微闭双目,末了,我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沈,便肆意地进入梦乡。
“羽儿!”
一声叫唤如梦初醒,我立刻清醒了几分,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。
想问他为什么如此称呼我。看他一脸理所当然的神色,恐怕已经知道我的身世。除了知道我的真实名字,他还知道什么?
他嘴角蕴合着笑意,如冬日普照在冰雪上的一缕煦薄暖阳,融化了我的冰冷的内心。
“你都知道了?”我从他怀裏挣脱出,睨了他一眼继续说道。
他没有马上回答,全是默认。
半响后,他缓缓吐出: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朕?”
呃!我惊恐地望着他,心想他是不是还在怪我?
他一看我着急的神色,邪魅地笑着,直立起身子,用食指戏谑地刮着我的鼻梁。灿烂笑道:“瞧你紧张得,朕只是在想如果你能早点告诉朕这一切,朕就不能把你唤成另一个人,也能为你分担很多……”
我嗤笑地望着他,一股酸意涌上心头,泪液立刻积满眼眶。
何必要你知道那么多,这样的身上的担子会更重。
他双手抚上我的脸,指间我脸上扫过我的一寸寸肌肤,让我极为不自然。
“若朕早些知晓,定会帮你报仇!”他幽然说道。
我淡然苦笑,心中有几分苦涩,“当日的戚远光吗?”
“朕记得,朕早就恨毒了他!”他恨恨的说道,眼中的仇恨怒火很快燃起。
我定定的瞅着皇上,有点不明觉厉。
“对,是他害死了情儿!”
情儿,我记得这个女人令他梦牵魂萦,多少字梦中呼唤的是她的名字。
他的情儿是被戚远光害死的,我的情儿未尝不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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