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出门?”
“嗯,歆韵爸爸前段时间血脂有点高,我从挪威给他带了点鱼油,给他送过去。”
说着他拿了车钥匙就要出门。
“你之前说要给我妈带鱼油的。”
之前我跟高恪提过一嘴我妈关节炎,腿总疼。
他说下次带点鱼油给我妈。
这次他回国带了两盒鱼油,一盒拿去了自己家,另一盒一直放在角落里。
我还偷偷跟我妈说,高恪给她准备了保健品。
高恪愣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“是吗?下次吧。”
关门声在耳边响起,我的心跟着一颤。
原来他记得的只有张歆韵的爸妈。
我转身回了房间,给租房中介打了个电话。
第二天,放学后我没有赶着回家,而是约了中介去看房。
学校附近房源很多,跑了三套我就相中了合适的一居。
只是旧的合同还没到期,要一周后才能搬。
也好,免得我妈一来北城就看到我从高恪家搬出来。
我怕她多想。
假期一早,我去高铁站接到了我妈。
地铁转地铁,折腾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小区。
小区门口,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停在了面前。
地库的抬杆不太灵敏,司机降下了车窗,探出头喊门卫。
“这是高恪?”我妈问道。
高恪大概是刚从机场回来,车上还带着两个住同小区的机长。
“高机长!”
我妈热情地挥了挥手。
车上另外两位机长都朝我们看来。
可高恪却转过脸去,面无表情升起了车窗。
车里的对话声很轻,却还是传了出来。
有人问:“高机长,是跟你打招呼吗?”
他的嘴唇动了动,“不认识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,下意识后退了几步。
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角,勉强笑了笑。
“月盈啊,你看妈妈真的是年纪大了,看到个机长就以为是高机长。”
我咬紧嘴唇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我拉起她轮子不太灵活的行李箱,轻轻说了句。
“妈,咱回去吧,汤应该炖好了。”
回到家,高恪已经脱掉了他的制服,换上了一身休闲装。
他礼貌又疏离地喊了声阿姨,仿佛刚刚见到的不是他。
我妈也没计较,笑着问行李箱可以放哪儿。
我刚要拎进客卧就听到高恪冷冷开口。
“就放门口吧,一会儿出门去酒店也方便拿。”
我猛地看向高恪,“我没订酒店。”
他舒服地坐在沙发上,双腿交叠。
“家附近有几家,好订。”
他顿了顿说:“我不习惯外人住我家。”
可上个月,张歆韵的表弟在大兴机场转机,还是高恪亲自去机场接送的。
我捏紧了拳头,“住了三年,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是外人。”
我妈连连摆手。
“高恪不是那个意思,月盈,你别误会他。”
“我其实也更想住酒店,就是跟你住我也不习惯了。”
我妈轻轻握了握我的手,我懂,她不想我和高恪吵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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