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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,他猛地松开手,把我推倒在地上,转身摔门出去了。
我坐在地板上,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。
三天后,是妹妹订婚的正式宴会。
爸爸勒令我必须去现场帮忙核对宾客名单,并且必须待在后台。
宴会厅里有很多人,穿着西装和礼服,拿着高脚杯。
我在后台的角落里整理名单。
有几个宾客走错门来到了后台,看到了我。
“那是谁啊?脸怎么那样,真吓人。”
“听说是女方家里的亲戚,藏在后台干活的。”
他们指着我,小声议论。
我低着头,没有看他们。
以前我很怕别人的目光。
那时候爸爸会挡在我身前。
“看什么看!没见过受过伤的人吗!”
现在,我看着不远处的爸爸。
他正挽着妹妹的手,在台上向宾客致辞。
“这是我最骄傲的女儿。”
我站在角落里,像一根没有生命的柱子。
突然,台上的巨大背景板发出断裂的声响。
几根钢架倾斜着朝台上砸下来。
人群中爆发出尖叫。
爸爸站在那里,似乎没有反应过来。
我本能地冲了出去,想把他推开。
就像当年冲进厨房一样。
就当是我还他那十年的养育之恩。
我冲到台上,伸出手推向他的后背。
“躲开!”
他在这个时候,转头看到了我。
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。
“别碰我!”
他用力甩开我的手,转身去拉妹妹。
我被他的力气带得失去平衡,倒在地上。
钢架重重地砸了下来。
我的右臂被压在下面,骨头发出断裂的声音。
我闭上眼睛,只觉得手臂很重。
醒来的时候,我在病房里。
我的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,缠着绷带。
妈妈坐在床边。
“我拿到你的户口页了。托了以前的关系办的。”
我没有问她是怎么拿到的。
爸爸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。
他毫发无损。
他看到我,脸色铁青。
“你是不是成心想毁了你妹妹的订婚宴?”
他指着我的石膏。
“你故意跑出来被砸,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女儿,想让大家都可怜你是不是!”
“我从来不需要你这种自我感动的帮忙!你当时就在后台待着不好吗!”
我看着白色的床单。
我想我应该给他一个回答。
“对不起。”
爸爸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只有这三个字,他哼了一声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妈妈把一张迁出证明放在我面前。
我用左手拿起笔,在上面写下我的名字。
妈妈问我:“下周就走,你的手能行吗?”
我看着打着石膏的右臂。
“能行。”
手臂断了和伤疤不一样。
骨头接好之后,就不会再痛了。
出院那天,我直接去了机场。
过安检的时候,我拿出了手机。
屏幕上跳出几十个未接来电,全是爸爸打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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