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。
承乾宫。
虽然萧凌曜当众护住了我,但我心里清楚,前朝那些老古板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一个嫁过人、还被卖做妾的女人,做个普通的妃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
更何况,我还独霸圣宠。
明日早朝,弹劾我的折子怕是能把养心殿淹没。
我是个极其理智的人。
我不喜欢让别人为难,更不喜欢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。
我翻出个小包裹。
里面只有几件旧衣裳,还有一套我吃饭用的银针。
宫里的金银珠宝,我一件都没拿。
小桃跪在旁边哭成了一个泪人。
“娘娘,您这是干什么呀!皇上那么护着您,您怎么能走呢!”
“小桃,你不懂。”我平静地把衣服塞进包袱里。
“皇上护我,是他的情分。但我留在这里,就是他的把柄。”
“我不想他因为我,被天下人耻笑。”
我背起包袱,推开殿门。
院子里,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萧凌曜穿着单薄的中衣,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。
他看着我背上的包袱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震怒。
“姜灵汐,你要去哪?”他大步上前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出宫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毫不退缩,“皇上,我不配留在这里...”
“闭嘴!”
萧凌曜猛地用力,将我扯进怀里。
他抱得很紧,紧到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谁说你不配?朕说你配,你就是最配的!”
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,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遇到你之前,朕觉得这皇位冷得像冰窖,每天咳着血,只想早点死了算。”
“是你把朕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”
“你给朕熬药,敢跟朕顶嘴,敢拿针扎朕...”
“灵汐,朕不管你以前是谁的妻子,朕只要你现在、以后,都是朕的女人。”
我眼眶一酸。
可这一刻,我感受到了他胸膛真实的温度。
“可是那些大臣...”我试图挣扎。
他将我横抱起来,一脚踹上殿门。
包袱掉在地上,散了一地。
“朕是皇帝,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,这江山要来何用?”
他将我压在柔软的锦被上,眼神灼热而危险。
“再敢提走,朕就打断你的腿,用金链子把你锁在龙床上。”
他低头吻住我。
带着惩罚的意味,却又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那一夜,红烛摇曳。
我再也没能把“出宫”两个字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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