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门外梧桐
二十六岁的春天,我的孩子出生了。
是个女孩,眉毛像裴妮曼,眼睛像我。
赵听澜第一个冲到医院,手里抱着一只巨大的毛绒熊。
"这是听澜叔叔送的,比她爹的礼物都大。"
裴妮曼抱着孩子,嫌弃地看了他一眼:"你能不能别教坏我女儿?"
赵听澜把毛绒熊怼在她脸上:"不能。"
我靠在病房的椅子上看着他们拌嘴,笑得停不下来。
出院那天,我在医院大厅碰见了一个人。
她瘦了很多,头发剪得很短,穿着件灰色大衣,站在缴费窗口前。
闻宜声。
她也看到了我。
目光落在裴妮曼怀里的婴儿身上,定住了。
过了很久,她动了动嘴唇。
"落臣。"
裴妮曼的手挽紧了我的胳膊,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她。
我平静地回应:"闻宜声。"
她的眼睛红了,却极力忍着没有让任何情绪掉出来。
"恭喜你。"
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
我点了点头:"谢谢。"
然后我侧过身,和裴妮曼一起走向出口。
走了几步,身后传来她的声音,很远,几乎被大厅的嘈杂淹没。
"落臣,你现在过得好吗?"
我没有回头。
裴妮曼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女儿换了个方向抱,空出一只手牵住我。
手心是温热的。
阳光从医院的玻璃门透进来,落在我们三个人身上。
我想起十八岁那年的夏天。
烈日下的长椅,手里攥着八百块钱工资,一个人对自己说"你只有你自己了"。
现在我有了兄弟,有了爱人,有了孩子。
有了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生活。
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呢?
周宇辞带着骗来的钱跑去国外,欠了一身赌债,被人追得四处躲藏。
我爸住了院之后身体就没好过,我妈一个人照顾,头发白了大半。
他们托人来找我,消息被我的助理拦了下来。
助理问我要不要回复。
我说不用了。
不是因为恨。
恨是一种消耗。
我已经不愿意把任何一分精力花在他们身上了。
回去的路上,裴妮曼坐在副驾,余光瞥了我好几次。
"在想什么?"
"在想晚上吃什么。"
"听澜说来我们家吃火锅。"
"行啊。"
到了家门口,我先下车把女儿从裴妮曼怀里接过来,再绕到她那边开门。
裴妮曼站在家门前,翻了半天包找钥匙。
我单手抱着女儿,从她外套左边口袋里掏出钥匙。
"每次都忘记放哪个兜。"
她冲我笑了一下。
门打开,暖气涌出来。
女儿在我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我踩着拖鞋走进去,回头看了一眼门外。
巷子口的那棵梧桐树抽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。
我关上门。
所有旧事都留在了门外。
(全文完)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秋风吹旧誓,余生不回望 天骑誓 斗罗:悟性逆天的我想当咸鱼 你为我去掉的香水前调,是和她完整的故事 彷徨的她,终有锋芒 精灵宝可梦之开局获得副本系统 爷,夫人马甲轰动全球了 生存在白垩纪 长夜不染,星光不顾 唯余絮果梦中忆 借来的冬天不御寒 大雾四年,天晴一夜 他独自走过漫长的雪季 被明码标价的红玫瑰 风再没把他的名字吹来 风穿过他们空荡的余生 她独自走过漫长的雪季 婚后才知老公是大伯哥 我把星星还给了夜空,离开有你的夏天 处方笺上的第十五年
风不再吹了 风不再吹了是什么意思 风再没把她的名字吹来是什么歌 风再也没有来到他的身边 风并没能把他怎样了 风再也没有吹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