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指着沈昭昭破口大骂:
“若不是你非要回来,侯府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!”
母亲也哭着说:
“昭昭,你害了我们全家啊!”
沈昭昭却同他们对骂。
“你们如今倒怪起我来了?当初不是你们说沈扶桑命贱,不配留在侯府吗?”
“不是你们把她绑去将军府的吗?不是你们替我撑场面的吗?”
“你们同我有什么不同?”
几人在牢里吵得不可开交。
二皇子听着这些话,彻底疯了。
他知道自己谋逆必死,便把所有恨都算在沈昭昭头上。
“都是你!”
“若不是你说侯府有嫁妆,本王怎会娶你?”
“若不是你怂恿本王对付将军府,本王怎会败得这样快?”
沈昭昭也不甘示弱,骂他无能。
二皇子怒极,竟拔下她头上的簪子,狠狠刺向她。
狱卒赶到时,沈昭昭已经倒在地上。
她流了很多血。
父亲母亲缩在一旁,没有上前。
眼睁睁看着她断了气。
没有人替她收尸。
二皇子很快被处死。
父亲母亲因牵涉较少,留了一命,被判流放。
流放前一日,我去见了他们。
他们被关了这些日子,早没了从前的体面。
父亲看见我,想上前攥着我的手,却被士兵挡住。
“扶桑,父亲错了。”
母亲也哭道:
“扶桑,是娘对不起你,我们当初不该那样待你。”
“你如今是将军夫人,你替我们求求情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们。
许久之后,才淡淡开口:
“你们不是说,我早已不是侯府的人吗?”
父亲哽住。
母亲哭得更厉害。
“我们那时是糊涂。”
“扶桑,若早知道你是有福气的,我们一定不会那样待你。”
我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你们后悔,不是因为心疼我,是因为知道我有用了。”
两人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我又道:
“没有早知道,我也不会替你们求情。”
父亲脸色变了。
“你当真要这么狠心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从前你们让我住漏风的院子,让我吃馊饭,让我被下人欺负,让我跪祠堂,让我挨打。”
“那时你们可曾心软过?”
母亲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扶桑,娘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今日来,不是听你们认错。”
我让人把他们藏下的银票和首饰都搜了出来。
那些东西,是他们想带去流放路上保命的。
我只让人给他们留了一点碎银,和两身旧衣。
父亲怒道:
“你连这点活路都不给我们?”
我看着他,语气淡漠。
“当初我在侯府,连这点活路都差点没有。”
“你们让我一点点熬了过来,如今,也该你们自己尝尝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我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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