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劳模皇帝棒棒棒】的内心独白:
“安神汤……看来又是白喝了。”
“一闭眼,不是江州被淹的良田,就是北疆缺粮的军报,还有……皇后今日微微蹙起的眉。”
“父皇,您当年说儿臣心里不装江山,只盛风花雪月,您说得对,您和皇兄们怎么就走得那么急,一场宫宴,就把这千疮百孔的山河,一下全砸在儿臣手里。”
“(苦笑)可儿臣不会啊,治国之道,丞相日日耳提面命,朕也只能学个形似。可有时批着奏折,还是会委屈,若是皇兄们在,定能做得比朕好。这个念头在夜深人静时冒出来,啃得人骨头缝都发酸。”
“不过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朕的皇后,镇国公府的嫡女,朕知道这门婚事意味着什么,可朕那时焦头烂额,连大婚之夜都在想南方漕运的折子,哪有心思?坤宁宫,不过是个名分上的去处。”
“可朕病倒后她主动来了,她竟什么都懂,还能说出“以工代赈”这样的话,甚至比许多朝臣更有见地,奇怪,镇国公府是将门,怎会教出这样的女儿?”
“让她帮着看折子,一半是朕实在精力不济,一半也是好奇,她倒真坐得住,一本接一本。”
“今晚去坤宁宫用膳,她屋里那些不像宫制的小泥塑,竟有些可爱,朕还送了她药,说以后会常去……话出口就后悔了,罢了,皇帝也是人,偶尔说句人话也无妨吧?”
“宫宴前提起沈家表妹,朕承认,存了别的心思,朕想让她知道,朕并非全然困于政务,亦有旧谊人情,她纵有才,也不可恃宠而骄,忘了分寸,帝王之术,平衡之道,丞相是这么教的。”
“她是不是误会了?以为朕对表妹有什么心思?绝无此事!不过是少时一同习字作画的玩伴,太后喜欢她娴静,常召她入宫陪伴罢了。若论亲近,甚至不及与承璟一同偷溜出宫买糖画的时候多。”
“她不会以为朕有意纳妃吧?绝无此事!后宫有她一人已足够……不对!朕的意思是,眼下国事艰难,并无心于此事,她应当明白的。”
“(懊恼)可这怎么跟她解释?难道要朕拉着她说‘皇后你莫要多心,朕对表妹绝无他意’?成何体统!丞相总说天威难测,帝王心思岂能让人一眼看透?尤其她身后是镇国公府,该敲打时须得敲打,才能让她心存敬畏,不至于将来尾大不掉。”
“但若她因此郁结……嘶,头疼。”
“当皇帝果然还是好难,想对人好,要拐弯抹角,怕人离心,要处处设防。”
(想着想着,眼前竟慢慢浮现了一张脸,眼角微微上挑,不笑时带三分天然风情,笑起来又像只偷吃了鱼的小猫。)
“萧景琰,你真是病得不轻。”
(呼吸逐渐绵长,梦中依稀是幼时画室,阳光透过窗格,落在未完成的秋菊图上,案边研墨的人,回过头来,一双美目弯弯,里面盛着狡黠的光。)
【小剧场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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