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月,顾明泽像个疯子一样。
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,寻找我的下落。
他停掉了公司的所有业务,每天只睡两个小时。
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,眼眶深陷,下巴长满了胡茬。
他不再戴那双讽刺的白手套,甚至自残般地用手去砸墙壁,试图用肉体的痛苦来缓解内心的窒息感。
就在他盯着我的空衣柜发呆时,林悦不请自来。
她额头上还贴着车祸留下的纱布,一进门就哭着扑进顾明泽怀里。
“明泽,我好害怕……那些人又来找我了,你帮帮我好不好?”
“你之前说过会保护我的!”
顾明泽身体僵硬,没有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回抱她,而是冷冷地推开了她。
林悦愣了一下,随即咬着唇,打起了感情牌。
“明泽,你还在想苏沐语吗?”
“她都走得那么干脆了,根本就是不爱你!”
“只有我,只有我在一直陪着你啊。”
“我喜欢你,从我见你第一眼起就喜欢你了!”
“我们去冰岛的那些快乐都是真的啊!”
“闭嘴!”
顾明泽猛地转头,眼里满是猩红,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一把揪住林悦的衣领,将她死死按在墙上。
声音沙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:
“快乐?”
“如果不是你利用我那点愧疚心,天天哄骗我,我怎么会冷落阿语?!”
“我怎么会装病,怎么会让阿语离开我。”
他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,自己对林悦根本不是爱。
只是享受那种被弱者依赖的虚荣心。
可他却把这份虚荣,当成了伤害我的利刃。
林悦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明泽……你掐疼我了……你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吗?”
“疼你?”顾明泽恶狠狠地松开手,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看着她。
“林悦,你根本不是什么心理医生,我也根本没有病!”
“你骗了我大半年,还害死了我的孩子!你让我觉得恶心!”
“从今天开始,滚出我的视线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出现在苏家或者我面前,我会让你在海城彻底待不下去!”
林悦跌坐在地上,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、温柔体贴的男人,此刻为了另一个女人变得像个疯子。她终于明白,顾明泽的偏爱是有底线的,而那个底线,叫苏沐语。
可现在,苏沐语已经不要他了。
林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公寓。
顾明泽脱力般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。
四周静得可怕,每一个角落都曾有过我的身影。
我为他做饭的厨房,我为他整理的沙发,我为他亮起的那盏深夜的灯。
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。
如今这屋里的每一件家具,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自私与愚蠢。
“阿语,你在哪……你回来打我骂我都好,别不要我……”
他把头埋在膝盖里,发出了呜咽。
可回应他的,只有满室的清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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