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作呕。
爸爸是硬生生把妈妈拽到医院的。
妈妈一路都在骂骂咧咧,甚至因为出门太急,没来得及给圆圆喂化毛膏而大发雷霆。
“刘萍你疯了吗?!那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女儿!”爸爸红着眼眶怒吼。
“我只认圆圆是我女儿!陈舒静那个白眼狼,就是个讨债的!”妈妈毫不示弱地尖叫。
“吵什么!这里是!”
急诊科主任满身疲惫地推开门,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病历,眼神冰冷地看着这对父母。
“你们就是陈舒静的父母?”
医生眼底压抑着极大的愤怒。
“孩子送来的时候,体温只有度!全身大面积冻伤,尤其是双腿,组织已经坏死发黑,就算救回来,也很可能要截肢!”
“她身上还有多处陈旧性伤痕,长期营养不良,严重贫血。”
医生把病危通知书狠狠拍在爸爸胸口。
“你们到底是怎么当父母的?!虐待儿童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!”
听到截肢和病危两个词,爸爸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他捂着脸,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。
而妈妈,却依然像个不可理喻的疯子。
她瞪大了眼睛,指着医生的鼻子大喊:
“你胡说八道!她就是故意不穿衣服跑出去冻病的!”
“她就是想用这种苦肉计,逼我把她姐姐送走!她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毒啊!”
“医生,你别被她骗了,她从小就爱撒谎……”
啪!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是爸爸。
他双眼猩红,死死地盯着相处了十年的妻子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“刘萍,你是不是有病!你真的疯了!”
“里面躺着的是静静!是活生生的人!你为了只猫,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要了吗?!”
妈妈捂着被打肿的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。
就在她准备撒泼打滚的时候,她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家里的监控发来的警报。
妈妈下意识地打开手机,监控画面里,圆圆正在客厅里上蹿下跳,把茶几上的杯子全扫到了地上。
紧接着,圆圆跳上了供奉着姐姐遗像的柜子。
它伸出爪子,用力一推。
啪啦——
姐姐的黑白遗像重重地砸在地上,相框碎裂,玻璃碴碎了一地。
圆圆甚至还在那张照片上,撒了一泡尿。
那一瞬间,妈妈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手机屏幕上,那只她倾尽所有去爱、当成大女儿转世的猫,正在肆意践踏着大女儿最后的尊严。
为了办理住院手续,爸爸不得不赶回家拿医保卡和存折。
推开家门,满地狼藉。
姐姐的遗像泡在黄色的猫尿里,散发着刺鼻的骚臭味。
那只被惯得无法无天的猫,正趴在沙发上,冲着爸爸哈气。
爸爸没有理会它,他踩着满地的玻璃碴,走向了阳台。
他想去阳台上收几件换洗衣服。
推开阳台冰冷的推拉门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
爸爸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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