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叙回到房间的时候,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那种在危险边缘试探后的快感,像电流一样还在四肢百骸里乱窜。
他哼着许沫刚才在池子里放的那首歌,随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推开了房门。
“江离,还没睡?”
他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,“刚才在水里凉快了一下,你要不要也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没有那种他习惯了的暖黄色灯光,也没有那个总是坐在床头等他的身影。
只有落地灯发出一圈冷白的光晕,照得这间日式风格的客房显得格外清冷。
“江离?”
陈叙皱了皱眉,走到浴室门口看了一眼。
没人。
他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,拨通了我的电话。
“这大半夜的,跑哪去了?别躲起来吓唬人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忙音: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陈叙愣了一下。
关机?
以前不管他多晚回来,或者哪怕两人吵架,江离的电话永远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。
“搞什么鬼。”
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床上,眼神扫过房间。
忽然,他的目光定格在床头柜上。
那里放着一张房卡。
陈叙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感,像是一根细针,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恐慌压了下去。
怎么可能。
她能去哪?肯定是刚才在车里晕车难受,闹别扭了。
现在估计正躲在楼下咖啡厅生闷气,等着他去哄。
“真是的。”
陈叙嘀咕了一句,转身往外走。
直到他在度假村找了一圈无果,那种恐慌才真正变成了现实。
他疯狂地给江离爸妈打电话,语气还要强撑着那副好女婿的姿态:
“妈,江离是不是去你们那了?”
江离妈妈在那头愣了一下:“没有啊,你们三个不是去旅游了吗?”
陈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……
我已经坐在了回城的高铁上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。
手机被我握在手里,陈叙的微信已经被我拉黑了。
我知道他肯定会打来。
但他打来,不是因为爱,是因为不习惯。
胃部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抽痛。
我按了按胃部,从包里拿出诊断书。
胃癌早期。
医生说,幸亏发现得早,只要积极治疗,还是有很大机会控制的。
不过长期心情压抑,是病情加重的一大诱因。
我忽然笑了。
在这个家里,在这段婚姻里。
我得到的永远只有忽视和敷衍。
现在好了,既然这杯白开水他不稀罕喝。
那我就把这杯水倒掉,去浇我自己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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