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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（第1页）
第二天，祁千山召开发布会，亲自宣布了调查结果。
“时菲菲，祁氏集团前养女，涉嫌伪造医疗报告、敲诈勒索、蓄意伤害、策划bangjia等多项罪名。相关证据已移交司法机关。”
记者们炸开了锅。
“祁总，请问令妹祁千雪现在情况如何？”
“植物人。”祁千山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可能永远不会醒来。”
“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祁千山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镜头，像是在看另一个人。
“我想对我的妹妹说一句话。”他说，“一句我欠了她很久的话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千雪，对不起。”
“哥哥错的离谱，如果你能听到，求你回来。”
发布会结束后，祁千山回到了医院。
他推开的门，走到床边，坐下来。
祁千雪安静地躺着，呼吸均匀，睫毛微微翘起，像一个睡着了的洋娃娃。
她的头上缠着纱布，脸上没有血色。
但嘴角似乎有一点微微的弧度，像是在做一个好梦。
祁千山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，很瘦，骨节分明。
“千雪。”他说，“我把时菲菲送进去了。她再也不会伤害你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
“蓝宝石项链我拿回来了。等你醒了，我亲手给你戴上。”
没有回应。
“芭蕾舞社我给你留着呢。首席的位置还是你的，谁也别想抢。”
没有回应。
“祁家大小姐的位置也是你的。从来都是你的。只有你。”
没有回应。
祁千山的眼眶红了，但眼泪没有掉下来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花板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知道吗，千雪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
“你五岁的时候，爸妈刚走，你每天晚上都做噩梦，哭着醒过来。我那时候才十二岁，什么都不懂，但我学会了给你讲故事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你不是最喜欢听哥哥讲故事吗？快起来，哥哥再也不会伤害你了。”
祁千雪当然不会有动静。
祁千山的眼泪砸在她的床边。
“是哥哥……把你弄丢了，是哥哥的错，对不起，千雪。”
他终于忍不住了，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。
“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？你只是不想理哥哥了，等你睡够了，你就会醒过来，然后骂哥哥一顿，打哥哥一顿，怎么都行。”
他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，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“哥哥等你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病房里重新归于沉寂。
只有呼吸机轻柔的嗡鸣，和那只被他握着的手传来的微凉温度。
窗外，太阳终于升起来了。金色的光穿过百叶窗，落在祁千雪的脸上，落在祁千山弓着的背上。
他就那样跪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像一座不会移动的雕塑。
仪器上的波纹规律地跳动着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那是祁千雪还活着的证明。
也是祁千山余生里，唯一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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