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陈洲给我转了剩余的钱,甚至还多一笔十几万的存款。
他和林晚柔一样,在我新公司楼下的奶茶店门口等着。
再见他,他瘦了很多,脸色憔悴。隔着几步距离看着我。
“我把林晚柔调到了别的部门。她送的香薰我扔了。”
“原来的猫咪摆件找不到了,我答应过你的,给你新的。”
陈洲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新的猫咪摆件。
我没接。
已经丢掉的,不用再捡回来。
陈洲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那个崭新的猫咪摆件,在路灯下反着光。
他眼眶红透了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我找了很久。跑了好几家店,才买到同款的。”
我看着那只猫咪。
五年前他告白时,也是这样的夜晚。他手里攥着那个摆件,结结巴巴地说:“苏晓,我喜欢你,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。”
那时候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现在这双眼睛,只剩下红血丝和懊悔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他。
陈洲一愣。
“你找到了,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他往前跨了一步,声音带着乞求。
“那六十万她已经还我了,加上我自己的存款,我凑了五十万的首付。苏晓,我们去看房好不好?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家吗?”
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以后你想喝什么就喝什么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我再也不会管你了。”
“我把林晚柔调走了,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。”
他说得急切,像是怕我不给他机会把话说完。
我看着他。
等他把话全部说完,我才开口。
“陈洲,你到现在还是不明白。”
“你以为我跟你分手,是因为林晚柔?是因为那六十万?是因为那杯没喝到的奶茶?”
我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我跟你分手,是因为我发现在你心里,从来没有排到过第一位。”
“台风天你把我扔在路边的时候没有。我额头被砸流血的时候没有。我生日你送我一盒拼图的时候没有。我疼得直不起腰,你在陪别人吃火锅的时候也没有。”
“林晚柔只是让你这些选择,变得具体了而已。”
“就算没有林晚柔,也会有王晚柔、张晚柔。只要出现一个需要你‘可怜’的人,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丢下。”
陈洲的脸,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苏晓!”
他喊住我,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那……那我怎么办?”
我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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