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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2页）

老太太的房间在姜家老宅的二楼，朝南，采光极好。

房里的布置十分讲究，红木家具、古董字画，每一件都透着岁月的沉淀。

老太太坐在窗边的藤椅上，腿上盖着一条薄毯，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锐利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。

父亲抱着我坐在她对面，气氛莫名有些凝重。

「你这一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」

老太太开门见山，目光直直地盯着父亲。

父亲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
「妈，我说了您可能不信。」

「你说说看。」

「安安……是我生的。」

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
老太太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「你说什么？」

「我说，安安是我亲自生下来的。」父亲一字一顿，语气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，「我没有找代孕，没有抱养，安安是我怀胎九月，一天一夜生下来的。」

老太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
「姜自得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男人不可能生孩子。」

「我知道您不会信。」父亲忽然站起身，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，「这是国外三家医院的诊断报告，还有产检记录，每一份都有医生的签字。」

老太太接过文件，一张一张翻看。

越看，她的表情越复杂。

从怀疑到震惊，从震惊到难以置信，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她放下文件，看向父亲。

「你没有骗我？」

「这种事我骗您做什么？」

老太太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然后，她忽然笑了。
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沧桑，几分感慨，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。

「想不到我姜家的男人，还能有这种造化。」

她朝我招招手。

父亲犹豫了一下，把我抱了过去。

老太太接过我，仔细端详着我的脸。

「这孩子，眉眼像你，嘴巴像我。」

她说着，眼角忽然有些湿润。

「你小时候啊，也这么小小一团，你爸嫌弃你是个男孩，说男孩有什么好的，一点都不贴心。」

父亲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僵。

老太太没有注意到，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。

「你爸那个人，一辈子重男轻女，他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能生孩子，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。」

她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，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。

「既然这孩子是你生的，那她就是姜家最名正言顺的孩子。」

「不管谁说什么，都改变不了这一点。」

父亲愣住了。

「妈，您……相信了？」

老太太白了他一眼。

「信不信的，我自己的孙女，我还不能认了？」

她低头看着我，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。

「安安，奶奶以后给你撑腰。」

我冲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光秃秃的牙床。

老太太被逗得笑出声来。

窗外的阳光正好，照在这一老一小身上，画面莫名温馨。

而父亲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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