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母做起来,失望的俯视着这个儿子他,
“你知不知道,你当年战死的消息传回来时,你父亲跪在祠堂里一夜没起来?你知不知道,你母亲我一病不起差点也死掉?”
崔成安浑身一震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可你呢?”崔母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意;
“你在南边逍遥快活,带着那个女人游山玩水。你但凡有一丝良心,四年里给家里捎过一封信,我们也不至于寒心到这个地步!”
崔成安终于找回了声音,“我……我是怕暴露……”
“怕暴露?”
崔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:
“你现在倒是不怕暴露了?因为你钱花完了,因为你儿子要认祖归宗了,因为你发现外面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!”
“你回来,不是为了尽孝,是为了要好处!”
崔成安被戳中了心事,脸色青白交替。
“你知不知道,为了不让人发现你诈死,我这几个月替你抹了多少痕迹?替你在暗处周旋了多少?我这三个月操的心,比以前几十年都多!”
崔母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逼了回去:
“成安,你听好了。你放弃责任的那一天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你丢了世子的责任,就别想再享受世子的好处;你丢了做儿子的责任,就别怪父母不把你当儿子;你丢了做丈夫的责任,就别怨妻子不把你当丈夫!”
“你会有今天,没有人害你,都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。”
崔成安终于崩溃了,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:
“娘,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“给你机会?那谁来给楷儿机会?如果楷儿死了,你会后悔吗?”
崔成安张了张嘴,声音堵在喉咙里。
“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。”崔母站起身,后退一步,像要和他划清界限,“你的心已经歪了,再留下去,你还会做出更多可怕的事。”
崔成安猛地抬头,听出了母亲话中的决绝:“娘,您什么意思?”
崔父看了儿子最后一眼。
“你既然四年前就已经‘牺牲’了,”崔父的声音很轻,“那就一直牺牲下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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