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成安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他没太听懂了父亲话里的意思,但隐隐觉得其中的意味不像。
“爹!爹!你们不能这样!我是你们亲生的!你们不能把我……”
崔父的背影顿了顿,却没有回头。
“就因为你是我们亲生的,所以我们给了你很多次机会,多到我路过祠堂,都会觉得对不起崔家的列祖列宗,”
“可你亲手毁了这些。”
崔成安愈发害怕:“爹,我可以走,我可以远远地走,再也不回来!求你们别……”
崔父终于转过身,看着瘫软在门框上的儿子。
“你性情已经扭曲了。”崔父缓缓道,“为了活下去,你什么都做得出来。今日你能为了夺回世子之位给楷儿下毒,明日你若是觉得我们碍事,会不会也对我们下手?”
崔成安拼命摇头:“不会的!不会的!爹,我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你四年前也说过不会抛弃家人。”崔父打断他。
崔成安的辩解卡在喉咙里。
“你已经不可信了。”崔父说完这句话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你当初既然宣称是牺牲在战场上,那就应该真是牺牲。”
“这是对你的名声、对崔家其他人最好的解决方式。可惜之前我们想着父子母子一场,才没狠下心来。”
听到“这是对你的名声、对崔家其他人最好的解决方式”,崔成安终于明白了父母的决定是什么——他们不打算让他活着离开。
他开始剧烈喘息,眼泪、鼻涕混在一起,狼狈至极。
“爹,娘,求求你们。我再也不敢了……我可以出家;我可以去庙里当和尚,一辈子不出来……求你们饶我一条命。”
崔母的眼圈红了,但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心软。
“晚了。”她只说了两个字,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崔父跟在后面,脚步踉跄,似乎随时都能摔倒。
“爹——!娘——!”崔成安最后发出绝望的哀鸣。
没有人回头。
崔成安滑坐在地上,浑身冰凉。
他终于意识到,这一次,父母是真的放弃他了。
而他的性命,很快也会终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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