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雪把一楼窗户埋了半截。
我亮明身份,要求所有人报姓名和来路。老板姓周,自称守店十七年。刀疤男人叫耿烈,说是进山收木料,话里带刺,问我是不是见谁有疤就想铐谁。年轻女人叫温知予,心理咨询师,来山里散心。那对老夫妻姓林,是退休教师。抱孩子的女人叫苏晚,单亲母亲,带女儿看雪,车坏在半道
每个人的说法都能填进表格,偏偏往前多问一步,纸面就空了。
我让他们写下身份证号。笔在几个人手里轮了一圈。苏晚说证件落在车上,耿烈说钱包丢了,林老先生翻遍外套,只翻出一截粉笔。温知予握着笔停了很久,最后写下的手机号少了一位。老板更干脆,只在姓名栏里写了一个“周”。
我把卷宗摊在柜台上。三年六起命案,死者身份不同,现场都留下红人像涂鸦。耿烈看见其中一张照片,折刀停在指间。苏晚脸色白了,手掌盖住稚稚的眼。
稚稚从她指缝里看我。
“别让她看。”苏晚声音发抖,“她晚上会做梦。”
“她画过这些吗?”我问。
苏晚摇头太快:“没有。”
稚稚忽然说:“妈妈,你昨天说,那个人哭的时候也这么捂脸。”
苏晚的手僵住。
温知予抬眼看了女孩一下,又很快移开。老林咳了两声,说孩子记混了,山里阴气重,别吓着她。耿烈冷笑:“警官,你查案还是哄娃?”
我没理他,转向老板:“周老板,三年前第一起案子发生时,旅店有没有接待过警方?
老板擦杯子的手顿住:“没印象。”
“你守店十七年。”
“来来往往那么多人,我哪记得。”
他说话时不看我,只看地下室的方向。那扇门在柜台后,挂着一把新锁,锁孔边却有旧撬痕。真正常年用的门不会这样。
午后断了一次电。大堂暗下来时,火炉里的光把众人的影子拉到墙上。那几道影子重叠在一起,短暂地并成一个瘦长男人的轮廓。
我眨了下眼,影子又散了。
老板摸黑去配电箱。柜台抽屉被他带开一条缝,我看见里面压着几张旧报纸,标题都是三年前的失踪案。报纸边缘被剪过,缺口整齐,像有人只留下自己想看的部分。温知予也看见了,她扶眼镜的手停在半空,镜片后那双眼睛忽然不再像旁观者。
稚稚蹲在墙边,用红蜡笔沿着那影子的脚描了一圈。苏晚喊她,她才慢慢回头。
“稚稚,过来。”
女孩没动。
“妈妈,”她问,“如果大家都有罪,谁先死才公平?”
苏晚的脸一下没了血色。
当晚,我在记录本上圈出两个名字:耿烈,周老板。一个有暴力能力,一个掌握房屋结构。笔尖停在稚稚两个字旁边时,我把那一行划掉了。
凌晨两点,我被走廊尽头的哭声惊醒。
哭声很细,像小女孩躲在门缝后。
我抓起枪时,枕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片红蜡。它贴在床单褶皱里,像一滴干掉的血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邢教练,别太野 男友生日,我祝分手快乐 七零:最硬糙汉被媳妇撩红了眼 高考前一天,弹幕告诉我会死 火灾时,身为消防员老公的青梅乱带路 情字何解故人心肠 战神:身份被小姨子曝光! [清]重生之孝诚仁皇后 高武:斩尽星空万族天骄 灯花落尽旧年事 北大通知书被撕碎那天,我签了五年兵役 君向潇湘,我向秦 尘缘尽断不相逢 他说我是此生挚爱,却骗我做了五年小三 父亲的家规簿 师父道德绑架抢我公派名额,却不知那是一张地狱单程票 国师今天又在伪造神迹 夫君要我替寡嫂入京殉葬,我答应后他们却后悔了 婚有独宠 修仙界第一剑仙,退休后被亲妈送去当门客